“最开始还能笑着拍视频,后来风灌进领口,连手机都拿不稳。”亲历者李先生回忆,他和朋友穿的是薄款滑雪服,太阳落下去后气温骤降,两人抱着胳膊抖得说话都打颤。更让他后怕的是另一位游客王先生的描述:“有个小孩脸白得像纸,被工作人员抱下来时,眼睛都闭着,根本没法自己走。”原本该是家长带着孩子撒欢的周末,变成了“生怕孩子冻出问题”的惊魂时刻。
比寒冷更让人窝火的,是雪场的“反差操作”。被困期间,雪场里的“肌肉男摄影活动”照常进行——工作人员后来回应“跟人家约好了不能改”,可在游客悬在半空冻得发抖时,雪道旁的闪光灯还在亮着,这种“事不关己”的冷漠,比被困本身更让人难受。
更刺人的是雪场官方号的一条评论。有游客发视频吐槽被困经历,账号居然回复“挂一会就不装了”——后来工作人员解释“官方号有多个运营商能登,不是雪场发的”,但这句话像根针,扎在每一个被困者的心上:“我们在上面冻得要死,他们倒觉得是‘装’?”
1月18日,雪场给出赔偿方案:每名被困游客赔7千余元,身体不适者的医疗费用由雪场承担。可钱能抚平这些痛吗?李先生说,他最想要的其实是“一句真心的抱歉”,是被困时能有人递件外套、喊一句“再坚持一下,我们在救”;王先生说,他更在意“下次会不会再出这种事”——毕竟,安全不是“事后赔钱”能解决的,而是“事前把隐患堵死”的责任。
截至18日,雪场已经暂停营业,但关于“安全到底排第几”的讨论还在发酵。滑雪是冬天的“快乐开关”,可这个开关的前提,是“能安全上下缆车”“遇到问题有人管”。7千块赔偿能补上物质的损失,可那些冻出来的后怕、被忽略的恐慌,还有对“安全底线”的质疑,不是钱能轻易抹掉的。
就像李先生说的:“下次再去滑雪场,我肯定先看一眼缆车的应急按钮——毕竟,再好玩的雪,也不如‘能平安下来’重要。”